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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婚当天,我的公主老婆想杀我
玉兔临风 著
来源:fanqie 主角: 柳青,青黛 时间:2026-07-22 14:00:44
小说介绍
小说《赐婚当天,我的公主老婆想杀我》“玉兔临风”的作品之一,柳青青黛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状元之死------------------------------------------,脑子里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像一只被随意丢弃的纸鸢,耳畔是尖锐的刹车声和金属扭曲的哀鸣,眼前是灰蒙蒙的天和刺目的车灯,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荒谬的弧线,然后重重砸在柏油路面上。,是那个追了她三年、被她拒绝了十七次的男同学的脸,扭曲、狰狞,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意。"柳青!你去死吧!",轮子碾过她身体的时候,...
第1章
状元之死------------------------------------------,脑子里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像一只被随意丢弃的纸鸢,耳畔是尖锐的刹车声和金属扭曲的哀鸣,眼前是灰蒙蒙的天和刺目的车灯,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荒谬的弧线,然后重重砸在柏油路面上。,是那个追了她三年、被她拒绝了十七次的男同学的脸,扭曲、狰狞,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意。"柳青!你**吧!",轮子碾过她身体的时候,她甚至感觉不到疼了。只是恍惚地想——这人怎么这么蠢,她死了,他能逃得掉吗?,什么都没有了。,柳青的脑子像是被人用搅棍翻了个底朝天。。浑身上下都在疼,尤其是胸口,像被谁用巨石碾过,肋骨断了好几根。她本能地想抬手去摸,手腕却被人轻轻按住。"世子,您千万别动,大夫说您伤得重,得静养。",清清脆脆,带着哭腔。,入目是藕荷色的纱帐,绣着缠枝莲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苦药味,混着某种安神的草木香。她侧过头,看见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眼睛红得像兔子,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你是?"柳青嗓音嘶哑,喉咙干得像是吞了一把碎瓷片。,随即扑过来,眼泪哗地又下来了:"世子您别吓奴婢,您是不是撞坏脑子了?奴婢是青黛啊,您不记得了?您骑马从马上摔下来,昏迷了三天三夜,侯夫人急得都病倒了……"。世子。骑马。摔下来。
柳青脑子里涌入一股汹涌的、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像被人硬生生塞进了一个陌生的硬盘,数据包在意识深处疯狂解压。镇北侯府、父兄战死沙场、母族衰落、皇帝猜忌、女扮男装、伪装纨绔——所有的信息一股脑地挤进来,胀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这是穿越了?
三天后,柳青终于能勉强坐起来了。
她对着铜镜里的那张脸看了很久,久到青黛以为她又犯了癔症,急得要去请大夫。镜子里的人苍白瘦削,颧骨上还贴着一块纱布,可眉眼鼻唇,分毫不差,就是她柳青十七岁时的样子。她在现代活了十八年,从小到大都是这副模样,素净,清秀,带着点书卷气的寡淡,唯独那双眼睛过于锐利,跟这张略显文弱的脸不太搭。
同名同姓,长着同一张脸。这穿越还带复制粘贴的?
青黛端了药进来,小心翼翼地吹凉了递到她嘴边。柳青盯着碗里黑乎乎的汤药,忽然说:"我叫什么?"
青黛手一抖,差点把碗摔了:"世子……您……"
"我就问问。"柳青接过碗,一口灌下去,苦得她整张脸皱成一团,"柳青是吧?镇北侯府的世子,柳青云?"
"是……是柳青云,青云直上的青云。"青黛小心翼翼地纠正,"世子您字是青云,但外人一般称呼您柳世子,亲近的才叫您小字,可您不让人叫,您说自己当不起那个云字……"
柳青沉默了一瞬。
她接收的记忆里,原主柳青云,镇北侯柳镇远的嫡幼子,上面有两个哥哥,都随父亲上了战场。三年前边关一役,敌军夜袭,柳家父子三人力战而亡,尸骨都没能全须全尾地运回来。消息传到京城那天,母亲柳夫人当然破了羊水,拼死生下原主后昏厥,醒来后一夜白头。
父兄一死,偌大的镇北侯府没了顶梁柱,朝中多少双眼睛盯着这块肥肉。柳夫人当机立断,让原主从此以男子身份示人,对外只说世子柳青云尚在,袭了爵位,撑起门庭。
原主资质平庸,又背负着巨大的压力,索性破罐子破摔,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斗鸡走狗、流连赌坊、调戏良家妇女(当然只是嘴上功夫,毕竟她自己就是女子)、跟一帮同样不学无术的勋贵子弟胡混。京城人人都说,镇北侯府完了,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柳老侯爷在天之灵怕是要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柳夫人管不住,也不想管——或者说,她宁愿外人眼中的柳青云是个废物,也不愿意女儿露出半点才华,引来皇帝的猜忌。毕竟,功高震主的柳家已经死了三个男人了,剩下的这一个,哪怕是个草包,只要活着就好。
柳青把这些记忆捋了一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撑着床沿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窗外是一方小院,种着两株桂花树,秋风一过,细碎的金色花瓣落了一地。远处隐约可见飞檐翘角,再远是灰蒙蒙的天际线,没有钢筋水泥,没有汽车鸣笛,没有那个疯狂的面孔和碾过来的车轮。
她死了。一个高考状元,死在了上大学前的暑假,死在一个被她拒绝的男同学手里。
然后她活了。成了一个女扮男装的纨绔世子,在这片她从未听说过的土地上,顶着同一张脸,继续叫柳青。
"世子,"青黛在身后怯怯地开口,"侯夫人来了。"
柳青转身,看见一个中年妇人被丫鬟搀着跨进门槛。妇人鬓角斑白,面容憔悴,眉眼之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秀丽的风骨,只是眼底青黑深重,像是许久没能安睡。她看见柳青站在窗前,先是一愣,随即快步走过来,一把将柳青搂进怀里。
"青儿,"柳夫人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你吓死娘了……你要是再出什么事,娘也不活了……"
柳青僵住了。
她上辈子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靠助学贷款和奖学金读完了高中。没有人抱过她,没有人在她耳边说过"娘不活了"这种话。她一时间手足无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柳夫人搂着她哭了很久,最后是青黛提醒药该凉了,才松开手。她擦了擦眼泪,抬头看着柳青的脸,忽然怔了一下:"青儿,你……"
"怎么了,娘?"
柳夫人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半晌才慢慢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醒了之后,眼神不太一样了。以前你……"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是拍了拍柳青的手背,"没事就好。你好好养伤,外面那些闲言碎语,娘替你挡着。"
柳青点头,目送柳夫人出了院子。她重新坐回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细白,修长,指腹上有一层薄茧,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原主虽然是个纨绔,但柳夫人逼着她每日练字,字倒是写得不错。
她闭上眼,脑子里翻涌着两套截然不同的记忆体系。一套是现代社会的十八年——实验室、图书馆、考场、奖状,还有那最后一刻的刹车声。另一套是这具身体原主留下的十四年——父兄的披甲背影、母亲的白发、京城里那些嘲笑的眼神、赌场里输掉银票时的麻木。
两套记忆在她脑海里撕扯着,彼此不相容,却又实实在在地共存于同一副颅骨之内。
柳青睁开眼,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那张脸苍白、文弱,眉眼之间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少年稚气,唯独那双眼睛——她自己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暗夜里被人点燃了一盏灯。
"行吧。"她对着镜子里的那个人说,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既然活了,那就好好活。"
柳青坐回书案前,随手翻了翻原主留下的东西——字帖、闲书、几张赌坊的欠条、一封没有写完的信。信纸上只有一句话,笔迹潦草,像是在醉酒后写的——
"父兄在上,女儿无用,护不住母亲,也护不住这个家。"
柳青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笔,蘸了墨,在下面添了一行工工整整的小楷,字迹遒劲,力透纸背:
"以后,我来。"
她把信纸折好,塞进抽屉最深处,关了窗,躺回床上。
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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