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催老实人打工历险记

第1章

穿越，从倒霉日常到血色噩梦------------------------------------------，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没名校光环加持，也没有高薪工作傍身，在一家小公司里做着默默无闻的杂活，拿着微薄的薪水，过着朝九晚五、却时常被倒霉事缠身的日子。，其实也有过一段短暂的幸福时光。那时的她天真无邪，身边有疼爱她的家人和一群一起疯跑的小伙伴。然而命运的转折点在小学悄然降临。没有暴力，却是一场场无声的精神折磨。同学无端的排挤、老师习惯性的忽视，把她原本开朗的性子一点点磨成了沉默。她开始害怕人群，说话前要把每个字在心里掂量好几遍，生怕哪句说错了就惹人厌烦。懦弱、胆小、善良又优柔寡断——这些性格像一层层湿透的棉被，裹着她，让她在痛苦里越陷越深，喘不过气。。学业压得她直不起腰，人际关系更是让她心力交瘁，最终确诊了中度抑郁。她常常缩在宿舍床角的帘子后面，咬着被角无声地哭，觉得活着没有任何意义。幸好，熬过高中之后，时间慢慢把伤口缝了起来。她开始学着治愈自己，虽然那些疤痕还在，偶尔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但她至少学会了带着它们，一步一步往前走。，地点选在了一座风景秀丽的山庄。大巴上同事们一路说说笑笑，林小满缩在靠窗的座位上，看着窗外掠过的山影，心里既有点期待，又莫名地发慌，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悄悄盯着她。，同事们热络地招呼她一起准备**食材。林小满局促地搓了搓手，还是鼓起勇气凑了过去。她笨手笨脚地串肉串，竹签一滑，猛地戳进指腹，疼得她"嘶"地倒抽一口凉气，指尖立刻渗出一颗圆滚滚的血珠。旁边一位热心同事看见了，笑着递来一枚创可贴，又耐心教她怎么斜着穿肉才能又快又稳。在大家的七嘴八舌帮忙下，林小满渐渐顺手起来，偶尔还能接上一两句玩笑话，气氛意外地融洽。先前那股没来由的不安，被炭火的暖意和同事的笑声冲淡了不少。，食材终于备齐了。大家围坐在烤炉旁，油脂滴在炭上滋滋作响，香气混着山间的草木味飘散开来。林小满也放松了不少，大口咬下热乎乎的烤串，感受着这难得的松弛时刻。，同事们三三两两散开了，有的回房午睡，有的凑了一桌打牌。林小满觉得有些闷，又不想打扰别人，便一个人溜达到山庄后面的小溪边。，被水流冲刷得圆润光滑。野花和野草从石缝里探出头来，在微风里轻轻摇晃，清淡的花香混着**的泥土气息，一阵一阵涌进鼻腔。林小满沿着溪岸慢慢走，紧绷的肩背终于一点点松下来。她蹲下身，伸手拨了拨冰凉的溪水，指尖传来清冽的触感，让她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脚下一块湿滑的石头猛地打了个转，她整个人重心一歪，"扑通"一声栽进了溪里。，呛得她胸腔一阵剧痛。她慌乱地扑腾着双臂、蹬踹双腿，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回到水面，吸一口气！可那条明明清澈见底、不过膝盖深的小溪，此刻却像一张贪婪的嘴，越挣扎陷得越深。水温冷得刺骨，四肢很快就僵了，划水的动作越来越乱。肺里的空气一丝一丝耗尽，眼前开始发黑，耳畔只剩下自己心脏擂鼓般狂跳的声音。，她恍惚觉得自己被拽进了一条漆黑的隧道，周围的一切都扭曲模糊，只剩下下坠、下坠、无休止地下坠……，林小满是被呛醒的。，剧烈地咳嗽起来，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从喉咙里呕出来。肺部火烧火燎地疼，每吸一口气都像有人拿砂纸在刮她的气管。她跪在一片浅水里，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滴落，砸在暗红色的水面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抬起头。
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眼前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湖泊，水质浑浊，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像被泼进了整条河的血。湖面上散落着犬牙交错的陆地，大的不过一张桌面，小的只够站一只脚，上面长着低矮的、同样暗红的草木，叶片肥厚，渗出黏稠的汁液。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内脏腐烂混合的腥甜气味，黏腻地糊在鼻腔和喉咙里，让她刚平复的胃又是一阵翻涌。
而最让她头皮发麻的，是湖面上漂浮的**。
一具、两具……不，数不清。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穿着各种她从未见过的服饰——有的像古代长袍，有的像兽皮甲胄，有的干脆破破烂烂被血浸透了。有的**面目还算完整，双眼圆睁，瞳孔里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有的已经残缺不全，断肢漂浮在水面，随暗红色的水波轻轻撞在一起。林小满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才没叫出声来。
更可怕的是，湖泊四周的空地上，一群她从未见过的生物正在互相厮杀。
那些生物形态骇人。有的像磨盘大的蜘蛛，通体覆盖着黑亮的甲壳，八条镰刀似的长腿在尸骸间快速爬行，每挥一下就有血花溅起；有的像长着肉翼的蜥蜴，盘旋在半空中，发出婴儿啼哭般尖利的嘶叫，从高处俯冲下来撕扯猎物；还有的勉强保持着人形，但面目狰狞扭曲，皮肤上覆满鳞片或骨刺，手持奇形怪状的兵器，红着眼疯狂砍杀周围的一切。
林小满的牙关不受控制地磕碰起来，发出细碎的"咯咯"声。她想跑，想躲起来，可双腿灌了铅一样钉在水里，连站都站不稳。她拼命告诉自己：冷静、冷静、想想办法……可恐惧像一只大手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两个人。
——或者说，两幕截然不同的场景，同时发生在这片血色炼狱的两端。
湖的左侧，一只身形瘦削的女性妖兽正被三四个类人怪物**。她浑身皮毛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被血黏成一绺一绺的，腹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肠子都快流出来了。可她始终死死弓着背，用两只利爪护住怀里的东西——那是一只巴掌大的幼崽，眼睛还没睁开，蜷成一团瑟瑟发抖。
围杀她的怪物们显然不急，像猫戏耗子似的，一爪一爪在她背上、腿上添新伤。妖兽踉跄着后退，退到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再也没有路了。她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嚎，声音里全是绝望。
就在这时，一个路过的男人停了下来。
那人穿着青灰色的长袍，袖口绣着云纹，看着跟林小满在电视剧里见过的修仙者一模一样。他腰悬长剑，面容清俊，可眼神里透着一股被这炼狱磨出来的冷硬。他本可以头也不回地走开——他确实已经走出几步了。
可那只幼崽忽然轻轻"呜"了一声。
修仙者的脚步顿住了。他偏过头，看见了妖兽死死护着怀里那一小团毛茸茸东西的模样，那双布满血丝、绝望到极点却依然不肯放弃的眼睛。他沉默了两息，喉结微微滚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尘封太久的事。
然后他拔剑。
青色的剑光一闪，**妖兽的三个人形怪物甚至没来得及转身，喉间就同时绽开三道血线，先后栽进暗红色的湖水里，溅起沉闷的水花。妖兽惊愕地抬起头，和他对视了一瞬。
修仙者还剑入鞘，淡淡道："在这儿，够狠才能活。但要护住想护的东西，光狠不够，还得够强。"
他看了一眼那只幼崽，没再多说，转身消失在弥漫的血雾里。妖兽怔怔望着他的背影，低下头，用额头轻轻蹭了蹭怀里的孩子。
而在湖的右岸，情况截然相反。
一个膀大腰圆的大汉挥舞着双刃战斧，在人群中横冲直撞。他浑身浴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但那双眼睛里只有贪婪和狂热，像一头饿疯了的野兽。他每砍翻一个对手，就立刻蹲下身，粗暴地扯开**腰间的储物袋或甲胄夹层，把值钱的东西一股脑塞进自己怀里——手法熟练极了，显然不是第一回干。
一个年轻修士踉踉跄跄地跑到他面前，"咚"一声跪进水里，抱着大汉的小腿嘶声哀求："道友！道友救命！后面有人在追我……我身上有上好的凝血丹和筑基丹，全给你！求你带我走！"
大汉低头看他，咧嘴笑了。那笑容让林小满后背一阵发寒。
"丹药？"大汉蹲下来，用斧背挑起修士的下巴，语气甚至称得上和蔼，"你人都在这儿了，我杀了你再拿，岂不是连谢谢都不用听？"
修士瞳孔猛缩，刚要开口求饶，战斧已经落了下来。暗红色的水面上又添了一抹新鲜的猩红。
大汉大笑着把修士的储物袋摘下来掂了掂，起身继续寻找下一个猎物。
林小满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呕出来。她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用那点疼痛把自己从崩溃边缘拉回来。
不能动。不能出声。不能被发现。
她环顾四周，这片湖泊上的陆地低矮又开阔，连个像样的遮蔽物都没有。头顶是无边无际的暗红穹顶，像一口倒扣的巨碗，严丝合缝，没有门，没有光，没有出口。绝望一寸寸漫上来，漫过脚踝、膝盖、胸口，快把她的脖子也淹了。
就在这时，她留意到身边不远处漂着一具**。那人穿了一件宽大的灰褐色斗篷，身形比她大一圈，面部朝下浮在水面上，暗红色的湖水荡过来又荡过去。她盯着那具**看了几秒，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咽了口唾沫，牙一咬，慢慢趴回水里。
湖水刚刚没过她的腰，她弓着背，几乎把整个上半身贴在水面，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挪到那具**旁边。指尖触到**的手臂时，冰凉黏腻的触感让她胃里一阵紧缩，她闭了闭眼，告诉自己：对不起、对不起……借你身体用一下。
她把**半拖半拽地挪到自己身上，用**宽大的斗篷罩住自己的头背，然后将手指蘸了蘸**脖颈上还没完全凝固的血，胡乱抹在自己脸上、头发上。血腥味浓得呛人，她几次要干呕，都硬生生憋了回去。最后她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的肩窝，下巴浸进水里，让自己看上去和周围那些浮尸一模一样。
湖水在耳边轻轻荡漾，远处传来厮杀声、惨叫声、利刃劈开骨肉的闷响。她紧紧闭着眼睛，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却强迫自己一动不动。有一回，一只巨大的脚掌从她后背上踩了过去——不知道是人还是怪物，力道重得她差点叫出来。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嘴里弥漫开咸腥的滋味，硬是把那声尖叫咽了回去。
"冷静……冷静下来……"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念，"能苟一秒是一秒，能活一刻是一刻……"
然而命运从来不肯给她哪怕一点喘息的时间。
一只磨盘大的蜘蛛妖兽从厮杀中抽出身来，八只复眼在暗红色的光线下幽幽发亮。它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异常，长长的前肢在空中微微颤动，然后，那八只眼睛齐刷刷转向了她藏身的方向。
一声尖锐的嘶鸣划破湖面。
蜘蛛妖兽迈开长腿，朝她飞速爬来，每一步都踩得水面炸开浑浊的水花。林小满心脏猛地一缩，恐惧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她本能地掀开**，爬起来转身就跑。
可她太慌了，没跑出两步就被另一具浮尸绊倒，"咚"一声重重摔进水里，膝盖磕在暗红色的石头上，剧痛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她挣扎着想再爬起来，可那只蜘蛛妖兽已经到了面前，一对镰刀似的前肢高高扬起，在血色穹顶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
完了。这一次真的完了。
林小满绝望地闭上眼睛，浑身脱力，连最后一滴挣扎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她甚至没力气去想爸妈、想同事、想还没吃完的那串烤串——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像掉进了一口无底的深井。
就在那对利爪即将落下的瞬间，湖心深处猛地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光柱笔直冲天，撞上暗红色的穹顶，像水珠滴进滚油一样"嗤啦"炸开。穹顶内部缓缓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阵法，又像活物***的血管，不断变幻、流转，发出沉闷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轰鸣。
所有正在厮杀的生物同时停住了。
它们抬起头，望着穹顶，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统一的情绪——恐惧。
林小满不知道那是什么。她不知道这光芒从何而来，不知道自己会死还是会活，不知道这个血色炼狱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世界。
她唯一知道的是——
从今天起，那个在办公室里战战兢兢、在小溪边独自发呆的林小满，再也回不去了。
穹顶的光芒越来越盛，把整个湖泊照得恍如白昼。而光芒之下，林小满仰面倒在暗红色的浅水里，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混进那片怎么也流不尽的血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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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