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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当贤妻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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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啊老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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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老啊老爷爷”的优质好文,不当贤妻以后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明启国洛京,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第一章 归家明启国乾兴十五年立冬。洛京徐家的内厅里,丫鬟们天不亮就支起了炭盆。银骨炭被引火石点着时,只轻轻 “噼啪” 响了两声,便稳稳地烧起来,火苗藏在炭块底下,透着温润的红。丫鬟阿圆忙不迭地做完手头的活计,才终于有空望一眼窗外的光景。外面风卷着雪,雪粒子被风抽打着,斜斜地织成了密网,远处不知什么树的枝桠上积雪簌簌地往下掉,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没忍住好奇心,她将小手往外探去,摸了一把窗沿上的积雪。湿...

来源:cd   主角: 明启国,洛京   时间:2026-09-03 12:04:03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不当贤妻以后》是老啊老爷爷的小说。内容精选:第一章 归家明启国乾兴十五年立冬。洛京徐家的内厅里,丫鬟们天不亮就支起了炭盆。银骨炭被引火石点着时,只轻轻 “噼啪” 响了两声,便稳稳地烧起来,火苗藏在炭块底下,透着温润的红。丫鬟阿圆忙不迭地做完手头的活计,才终于有空望一眼窗外的光景。外面风卷着雪,雪粒子被风抽打着,斜斜地织成了密网,远处不知什么树的枝桠上积雪簌簌地往下掉,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没忍住好奇心,她将小手往外探去,摸了一把窗沿上的积雪。湿...

第1章

第一章 归家
明启国乾兴十五年立冬。
洛京徐家的内厅里,丫鬟们天不亮就支起了炭盆。银骨炭被引火石点着时,只轻轻 “噼啪” 响了两声,便稳稳地烧起来,火苗藏在炭块底下,透着温润的红。
丫鬟阿圆忙不迭地做完手头的活计,才终于有空望一眼窗外的光景。
外面风卷着雪,雪粒子被风抽打着,斜斜地织成了密网,远处不知什么树的枝桠上积雪簌簌地往下掉,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没忍住好奇心,她将小手往外探去,摸了一把窗沿上的积雪。湿漉漉、冰冰凉的触感给她冻得一激灵,小手忽地缩进袖子里。
“陈妈妈,我从未看过这么大的雪!”阿圆感叹,手上掌心摩擦的动作也没停下。
“老天爷,今年这天确实透着古怪啊,往年即便是到了大雪也不至这么冷。”陈妈妈双手抱紧了紧身上穿的棉袄。
“唉,咱家还得谢谢这场雪,天可怜见,所幸夫人还能回家安葬。”
她又转念一想,“小娘子,小小年纪就没了娘亲,可真是造孽啊。”
说话的这位陈妈妈,正是洛京徐家老夫人身边的管事嬷嬷,也是老夫人年轻时的陪嫁丫鬟,协助管理内宅具体事务。
徐家祖上追随太祖,立下赫赫战功。因其开国之功,**封以 “开国子” 爵位,属九等爵中第七等,享有食邑五百户,在洛京城南厢赐予了府邸。
如今的徐家家主徐信弦,自任职雄州团练使以来,常年出镇河北雄州。
今年才刚过立冬,徐信弦便迢迢千里奔向了徐府。
一路顶风冒雪,徐信弦早已疲惫不堪,回府后却连片刻休整都顾不上,匆匆换下被冰雪浸透的骑行衣,就快步赶往内厅。
此时,老夫人早已端坐厅中,似是等候多时。
他此次回京,主要是为了妻子王月如的丧礼。
徐信弦紧紧抿着嘴,他长年在军营里熬磨,即使没有做任何表情,也不自觉透露出一道不怒自威的肃杀之气。
月娘是他的结发妻,自少年相伴至青年,为他生下一对伶俐儿女。
她随自己远赴异乡,在后方默默托举,陪他捱过河北的漫漫长冬、风虐沙饕。如今却突然辞世......
“儿子本应孝顺奉养母亲,更不敢叫母亲辛苦。但此家今无主妇,月**身后事恐怕只能劳烦母亲操心。”
徐信弦起身向内厅的老夫人郑重地作了一揖,他一向谨守礼节。
“这些虚礼就免了罢。”她这儿子自小跟随故去的夫君长大,后又担任雄州团练使远离京中,一时之间母子俩竟还有些生疏。
老夫人目光落在窗棂上的冰花上:"月娘也是我的儿媳,为徐家添了一儿一女,是徐家的功臣。便是你不开口,我这做婆母的,自然也会尽心料理她的身后事。”
“谢母亲。”徐信弦躬身应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拘谨:“儿子离家已有八载,幸不辱圣上荣恩,亦未负先父遗志,守住了疆土。
如今月娘溘然长逝,我夜里辗转反侧,想了许多。
雄州风霜酷烈,绝非稚子能好好生长的地方。眼下边关暂无大虞,我在雄州的戍期也恰好满了。
我已决意上表陛下,请求调回洛京,将一双子女留在洛京教养。”
位于上座的老夫人抬眼看向儿子,见他垂着头,鬓角已染了些风霜色,倒比八年前离京时沉稳了许多。
她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波澜:“你能想着孩子们,也是应当的。”
顿了顿,她又道:“当年烽烟不断,你父亲死守边关是身不由己。如今边关安稳,你想回洛京,也不算违了初心。” 目光落在炭炉跳跃的火光上,似是想起了什么旧事。
“徐家虽比不得什么开国元勋,可家族的子孙荫补总还有些,原也不必靠你在边关拼杀。”
“现如今国泰民安、四海升平,当今圣上重文轻武,文墨一端原就更受垂青。咱们这些武人营生,往后的日子怕是要渐趋清简。
将来你的儿子,怕是也得走文官这条路,你留在洛京,正好替他早早斡旋打点。”
徐信弦垂在膝上的手轻轻一攥,心里暗暗吃惊。
母亲深居内宅多年,竟对朝堂风向这般敏感。他决意回京,这层考量原也占了几分。
母亲虽是长辈,终究是内宅妇人。那些关于朝堂与边关的深层思虑,他之前没在母亲面前多提一字。
他垂眸应道:“母亲说的是,儿子记下了。”
老夫人思绪一转,语气里添了几分柔意:“月**女儿,该是叫羡欣吧。”
她顿了顿,望着炭炉里跳动的火苗,“怀瑾这孩子年岁稍长,已经懂事了;可羡欣呢,才七岁,正是趴在娘怀里撒娇的年纪,偏偏就没了娘亲,叫人心疼。”
长女羡欣从小养在徐信弦身边,年纪尚幼却已透着娇憨灵动,眉眼间与月娘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对这孩子疼惜得紧。
他欠身离座,深深一揖:“羡欣如今恰是要嫡母悉心教养的年纪,只是家中发生如此变故。恳请母亲代为照拂管教几年,让她能得些慈母教诲。”
徐老夫人身上带着几分习武人的利落刚直,早已懒得再插手内宅纷扰,只想着关起院门,过几天清静自在的日子。
可眼下情形特殊,徐府里论身份、论体面,能担起教养徐家嫡女担子的,除了她再无第二人。这般境况,便是她想推托,也由不得自己了。
老夫人细细想着,她这儿子现在为了这小丫头般辗转思量,可等将来添了新人新事,这份疼爱不知道还能剩下几分?
心里转着念头,面上却不动声色,“等羡欣丫头缓过这阵子,就送到我屋里来住。”见儿子刚要应答,她又补了句:“你是她亲爹,以后得空了,也多到萱瑞堂走走。”
徐信弦忙躬身应道:“那是自然。陶陶今日已经睡下了。儿子明日一早就带小女来给母亲磕头问安。”陶陶是徐小娘子的闺名。
“不必了,让她这几日好好歇息吧。”徐老夫人摆了摆手。
玉棠院的东厢房里,一个小女孩蜷缩在厚实的鹅绒被里,小脸泛着桃红色,鼻尖红红的,眼睫上挂着未干的泪珠。
女孩即使是睡着了嘴角还微微向下撇着,乌黑的碎发被汗水濡湿,在梦中溢出一声细碎的呓语,若是离近了能听出唤的是“阿娘”。
翌日,屋外的风雪依旧呼啸着。
屋里头的奴仆们早早就开始忙活,主家正妻的丧事是一等一的大事,没有人敢有丝毫松懈。
家中需设灵堂摆放棺椁,悬挂魂幡、挽联,摆放牌位,牌位前摆香案,案上置香炉、烛台、果盘,两侧立素色帷幔。
讣告在雄州时便发过各家,天亮了亲友们着素色丧服陆续进来吊唁,由徐信弦率子女、妾室、仆从行礼。
徐信弦身着 “齐衰” 丧服居中,嫡子徐怀瑾着“斩衰” 丧服站左,嫡女徐羡欣着“斩衰” 丧服站右,庶长子徐之斐身着 “大功” 丧服站于身后,先上香三炷,再献酒,最后诵读 “祭文”,读毕全家哭踊。
白幡在穿堂风里轻轻晃,像极了娘亲从前晾在院里的素色手帕。
这些天,来往的宾客很多,那些目光缠在小羡欣的身上,有同情,有打量,还有些说不出的意味,她攥着兄长的衣角,只想往他背后躲,把自己藏在那片小小的阴影里。
洛京的屋舍比河北的大,廊下的雕花木栏缠缠绕绕,连空气里的味道都和从前不一样。大人们说她还小,还不懂事。
可她其实能看出母亲脸上挥不去的虚弱,听出娘亲话语里的哀戚。
娘亲走后,奶娘在她跟前强打起精神,但背着她的时候却又总是红着眼圈抹泪,奶娘心里也是苦的吧,徐羡欣想。
她想起娘亲躺在病榻上的时候,她望着自己,眼里像蓄着两汪浅泉,清泪顺着眼角悄悄往下淌,嘴角却勉力扬起一丝笑意。
“陶丫头,回了洛京以后,多去祖母跟前亲近,听祖母的话,祖母心善,定会疼你的。”
娘亲的目光里是浸着化不开的柔,“往后莫再跟兄长聒噪吵闹了。你们兄妹俩,要互相扶持。这世间骨肉,再没有比你们更亲厚的了。”
说到这儿,娘亲的泪淌得更急了些,声音里添了层哽咽“阿娘......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这世道,女子多不易。多想多看几年,看咱们陶陶穿上嫁衣,风风光光地嫁人。”
那些不必焚香祭奠的白日,羡欣总是独自守在闺房里,慢慢咂摸“死亡”二字的分量。
原来死亡,就是再也摸不着,再也看不着了。
那双曾无数次抚过她发顶的手,再也不会落在肩头;那双总**温柔笑意的眼睛,再也不会映出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