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史笔
天真的小兰著历史军事《乱世史笔》,主角分别是周秉烛江引,作者“天真的小兰”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天下史------------------------------------------,秋。,楼前挂着一块掉了漆的木匾,上书三个字——“注史记”。这地方偏僻得连宫里的野猫都懒得来,门前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窗棂上的漆皮被风雨啃得斑斑驳驳,看起来比冷宫还像冷宫。。这里是梁国史馆。,上上下下加起来一共就两个人。一个是太史令周秉烛,另一个是他徒弟。,周秉烛正趴在书案上睡觉。,在这个平均寿命不到四十岁的...
来源:fanqie 主角: 周秉烛,江引 更新: 2026-07-15 14:0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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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历史军事《乱世史笔》是大神“天真的小兰”的代表作,周秉烛江引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天下史------------------------------------------,秋。,楼前挂着一块掉了漆的木匾,上书三个字——“注史记”。这地方偏僻得连宫里的野猫都懒得来,门前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窗棂上的漆皮被风雨啃得斑斑驳驳,看起来比冷宫还像冷宫。。这里是梁国史馆。,上上下下加起来一共就两个人。一个是太史令周秉烛,另一个是他徒弟。,周秉烛正趴在书案上睡觉。,在这个平均寿命不到四十岁的...
第1章
天下史------------------------------------------,秋。,楼前挂着一块掉了漆的木匾,上书三个字——“注史记”。这地方偏僻得连宫里的野猫都懒得来,门前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窗棂上的漆皮被风雨啃得斑斑驳驳,看起来比冷宫还像冷宫。。这里是梁国史馆。,上上下下加起来一共就两个人。一个是太史令周秉烛,另一个是他徒弟。,周秉烛正趴在书案上睡觉。,在这个平均寿命不到四十岁的年代,已经算半截入土的人了。但他保养得不错,看着像四十出头——好吧,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头发白了大半,眼角皱纹能夹死蚊子,一副未老先衰的模样。好在精神头还行,尤其是有酒喝的时候。“老师,醒醒。”,带着几分无奈。周秉烛没动,继续装死。“老师,赵王的人来了,就在门外。”,一把抓过旁边的竹简铺开,又抄起毛笔蘸了墨,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等他摆出一副奋笔疾书的姿势之后,才压低声音问:“来的是谁?赵国的行人令,公孙明。”徒弟也压低声音,“带了二十车礼物,阵仗不小。”。行人令,那是赵国主管邦交礼仪的官员,品秩虽不算顶尖,但位置极重,等于是赵王的喉舌。这样的人亲自登门,还带着二十车礼物,事情小不了。“来者不善。”周秉烛把笔一扔,往椅背上一靠,恢复了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让他们进来吧。”,转身去开门。他叫江引,今年十六岁,是周秉烛六年前在路边捡来的孤儿。当时这孩子饿得只剩一口气,周秉烛用半块饼把他救活了,从那以后就跟在身边,一边读书识字一边帮忙整理史稿。六年下来,江引已经从一个面黄肌瘦的小乞丐长成了眉清目秀的少年郎,虽然穿的是粗布衣裳,但通身的气度比不少世家子弟还要沉稳。,公孙明大步走了进来。
这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着锦袍,腰佩玉带,一张方正的国字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他进门先环顾了一圈四周,目光在斑驳的墙壁、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书架、以及堆满竹简的杂乱地面上一一扫过,脸上的笑意纹丝不动,但眼底深处分明闪过一丝轻慢。
“周太史,久仰大名。”公孙明拱手行礼,姿态标准得像是从礼仪教科书上抠下来的。
周秉烛懒洋洋地拱了拱手,连站都没站起来:“公孙大人客气了,寒舍简陋,连个像样的坐席都没有,委屈大人站着说话了。”
公孙明身后跟着的两个随从脸色顿时变了,其中一个年轻气盛的甚至往前迈了一步,被公孙明不动声色地抬手拦住。
“无妨。”公孙明笑容不减,“周太史是天下名士,下官站着说话也是应该的。”
周秉烛挑了挑眉。这话听着客气,实际上夹枪带棒——天下名士?他周秉烛在梁国朝堂上就是个边缘人,说好听点叫太史令,说难听点就是个写日记的,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哪来的什么名士之名。公孙明这么说,要么是讽刺,要么就是有求于人。
两者都有可能。
“公孙大人远道而来,想必不是为了夸我两句。”周秉烛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发现是昨天的凉茶,皱了皱眉又放下了,“有事直说吧。”
公孙明沉吟片刻,回头对两个随从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退出了门外,还把门带上了。江引看了看周秉烛的眼色,也默默退到了一旁的书架后面,虽然没出屋,但隔了几层书架,也算是避嫌的姿态。
“周太史快人快语,那下官就直说了。”公孙明压低声音,“我家大王想请周太史帮一个忙。”
“什么忙?”
“修史。”
周秉烛一愣,随即笑了:“公孙大人说笑了吧?赵国自有太史,何须用我梁国之人?”
公孙明没有笑。他看着周秉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家大王想请周太史修的,不是赵国的国史,而是‘天下史’。”
屋里安静了一瞬。书架后面的江引翻动竹简的声音戛然而止。
周秉烛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了。他盯着公孙明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狭小的史馆里回荡,震得窗棂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有意思,”他笑够了,擦了擦眼角,“赵王好大的气魄。天下史?这天下如今七国并立,赵王想修一部囊括七国的史书,是想让其他六国的人都来参拜赵国的史馆吗?”
公孙明面不改色:“周太史误会了。我家大王并非要以赵国之名修史,而是想请周太史以个人名义修撰。这笔墨纸张、人力物力,赵国一应承担,修成之后,署名也是周太史个人,与赵国无关。”
周秉烛眯起了眼睛。这话说得漂亮,但天底下哪有白吃的午餐?赵国出钱出力,却不求署名,这背后必然有更深层的算计。他沉吟片刻,问道:“赵王想要什么?”
“大王只想要一部真实的、不偏不倚的天下史。”公孙明说得情真意切,“当今天下七国纷争,各国史官各为其主,所记之事多有偏颇。燕国说齐国篡改历史,齐国说楚国歪曲事实,楚国又说魏国避重就轻……长此以往,后人将无从得知这段历史的真相。我家大王深感忧虑,所以想请一位不隶属于任何一国的中立史官,来修撰一部可以传之后世的信史。”
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周秉烛差点就信了。他慢悠悠地拿起那杯凉茶又喝了一口,这次没嫌弃温度,而是一边喝一边琢磨。
赵国是当今天下七国中最强盛的一国。七国并立已有百年,分别是秦、赵、魏、韩、燕、齐、楚,再加上夹缝中求生存的梁国——说梁国是“国”都算抬举,满打满算也就三座城,方圆不过三百里,在七国争霸的棋盘上连颗棋子都算不上,顶多算个缓冲地带。
梁王能安安稳稳地活着,靠的就是谁都不愿意先动手打破平衡。
周秉烛放下茶杯,往椅背上一靠:“公孙大人,我是个爽快人,不喜欢绕弯子。赵王要修天下史,是想在史书上给各国排个座次吧?谁是正统,谁是僭越,谁该被后人敬仰,谁该被钉在耻辱柱上——这些事,可不是一部史书能说了算的。”
公孙明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但很快又弥合了:“周太史多虑了。大王确实只求真实记录,绝无干预之意。”
“那好,”周秉烛忽然坐直了身子,目光锐利起来,“那你回去告诉赵王,要想让我修这部天下史,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一个条件。”
“请讲。”
“我要查档。”周秉烛一字一句地说,“七国王宫的秘档,但凡与国事相关的,我都要看。赵国先做个表率,把赵国历代先王的起居注、军国密档都开放给我。如果赵国做到了,我再去跟其他六国谈。”
公孙明的脸色终于变了。
起居注和军国密档,那是一国最核心的机密。起居注记录了君王的一言一行,军国密档则包含了****、粮草储备、外交密约等等。这些东西要是公之于众,等于把一国的**都扒干净了。
“这……”公孙明迟疑了,“周太史,这个条件恐怕有些强人所难。”
“那就没得谈了。”周秉烛重新趴回桌案上,把脸埋进胳膊里,声音闷闷的,“江引,送客。”
公孙明站在原地没动,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此事关系重大,下官需要禀明大王才能答复。不过周太史,下官还有一句话想问。”
“说。”
“周太史当真甘愿在这间破屋子里待一辈子吗?”
周秉烛没抬头,只是从胳膊缝隙里露出一只眼睛看着公孙明。那只眼睛浑浊中透着一丝清明,像是一潭死水里偶尔泛起的涟漪。
“公孙大人,”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你觉得这间屋子破,可我觉得挺好。至少从这间屋子的窗户往外看,能看到整个梁王宫。而梁王宫外面,是整个天下。一个写史的人,坐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到了什么,又写下了什么。”
公孙明沉默良久,最终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门关上之后,江引从书架后面走出来,脸上带着困惑:“老师,您为什么要拒绝赵国?他们开的条件听起来不错。”
周秉烛坐起来,看着自己这个徒弟,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江引,你跟了我六年了,知道史官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吗?”
江引想了想:“是笔。”
“笔算什么。”周秉烛摇头。
“那是纸?”
“也不是。”
“那是什么?”
周秉烛从书案下面摸出一个酒壶,灌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是命。一个史官,想要活得久,就得学会一件事——不该记的东西不记,不该看的东西不看,不该说的话不说。”
他把酒壶放下,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里浮现出一丝江引从未见过的复杂神色。
“七国之间的水太深了,赵王想拿我当刀使,可我这把刀太钝了,砍不动人,反而容易崩了自己的刃。”
江引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周秉烛看着这个徒弟,忽然笑了:“行了,别琢磨这些了。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准往外说。去把昨天的起居注整理一下,梁王昨天又跟宠妃吵架了,这事得记上。”
“记这个干什么?”江引不解。
周秉烛拍了拍江引的脑袋,语气难得正经了一回:“因为一百年后的人想知道,他们祖宗的君王也是会跟老婆吵架的凡人,而不是庙里供着的泥菩萨。这就是史官存在的意义。”
江引若有所思地走到自己的书案前坐下,拿起笔开始整理起居注。周秉烛看着他低头写字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孩子,读书过目不忘,写字工整端正,做事沉稳踏实,怎么看都是个修史的好苗子。
可周秉烛总觉得,这个徒弟将来要做的事,远不止修史那么简单。
他说不清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也许是在史馆里待久了,看惯了王朝兴衰、人事变迁,反而对人的命运有了一种近乎直觉的敏感。
窗外秋风萧瑟,卷起满地黄叶。周秉烛又喝了一口酒,把目光从江引身上收回来,落在了面前那堆还没有整理的竹简上。那些竹简上记录着梁国立国以来的大小事务,有征伐,有联姻,有丰收,有灾荒,有功臣的升迁,也有小人的谗言。
但所有这些记录加在一起,在七国争霸的大**下,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梁国太小了,小到在历史的长河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周秉烛不知道的是,这个他待了二十年的小国,很快就会成为搅动天下风云的那颗石子。而他今天拒绝赵国的这个决定,也将在不久的将来,以一种他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彻底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包括他自己,也包括那个正在认真整理起居注的少年。
天元十七年秋,太史令周秉烛拒赵国之邀。
此事在梁国朝堂上没有引起任何波澜,因为根本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但在不为人知的暗处,这个消息却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悄无声息地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赵国行人令公孙明离开史馆后,没有立即返回馆驿,而是绕道去了梁王宫的另一处偏僻角落。那里有一座假山,假山后面站着一个人,身着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
“他拒绝了。”公孙明低声说。
斗篷人沉默了片刻,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果然如此。”
“接下来怎么办?”
“按第二套方案行事。”斗篷人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既然他不肯为赵王所用,那就让他为天下所用。七国史官中,有能力修天下史的,不止他周秉烛一个。但他活着一天,赵国的计划就有被记录下来的风险。”
公孙明的瞳孔猛地收缩:“您的意思是……”
“不是现在。”斗篷人打断了他,“时机未到。等他什么时候真正妨碍了我们,再动手不迟。”
风吹过假山,带起几片落叶。斗篷人转身离去,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宫墙的阴影之中。
公孙明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秋风把他的脸吹得发僵,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不知何时渗出的冷汗。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被所有人忽视的太史令,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巨大的麻烦。
而他的预感,向来很准。
史馆内,周秉烛忽然打了个喷嚏。
“老师,您着凉了?”江引抬起头。
“没有,”周秉烛揉了揉鼻子,嘟囔道,“多半是有人在背后念叨我。”
他看了一眼窗外渐暗的天色,把酒壶里最后一口酒倒进嘴里,起身走到门口,望着远处宫墙上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
“要变天了。”他自言自语地说。
江引也抬头看了看天,秋高气爽,万里无云,看不出任何变天的迹象。但他没有多问,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老师这种时不时冒出来的、没头没尾的话。
六年相处下来,江引学会了一件事:周秉烛这个人,看着像个混吃等死的废物,可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从来都没有白费的。
只是当时的江引还不知道,这句“要变天了”,不仅是一句天气的感慨,更是对整个天下大势的精准预言。
而那个即将到来的变天之日,离现在,只剩不到三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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