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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嘱里的第三个人

雾后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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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遗嘱里的第三个人》是雾后窗的小说。内容精选:三秒停顿------------------------------------------,许家老宅客厅里的白幔还没扯干净。,卷着地上剩下的黄纸灰,在水泥地上转了个小圈,然后落到八仙桌脚边。桌上放着四杯凉了的茶,水面有一层薄薄的油膜,把屋顶那盏四十瓦白炽灯的黄光折射得有点散漫。,手里的铁皮打火机咔嗒咔嗒响个不断,火光一闪一闪的,照着他眼角深深的皱纹。二叔许民富靠着门框,指甲盖里还有没弄干净的香灰...

来源:番茄小说   主角: 陈伟升,陆秀英   更新: 2026-08-07 22:0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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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遗嘱里的第三个人是雾后窗创作的一部悬疑推理,讲述的是陈伟升陆秀英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三秒停顿------------------------------------------,许家老宅客厅里的白幔还没扯干净。,卷着地上剩下的黄纸灰,在水泥地上转了个小圈,然后落到八仙桌脚边。桌上放着四杯凉了的茶,水面有一层薄薄的油膜,把屋顶那盏四十瓦白炽灯的黄光折射得有点散漫。,手里的铁皮打火机咔嗒咔嗒响个不断,火光一闪一闪的,照着他眼角深深的皱纹。二叔许民富靠着门框,指甲盖里还有没弄干净的香灰...

第1章

三秒停顿------------------------------------------,许家老宅客厅里的白幔还没扯干净。,卷着地上剩下的黄纸灰,在水泥地上转了个小圈,然后落到八仙桌脚边。桌上放着四杯凉了的茶,水面有一层薄薄的油膜,把屋顶那盏四十瓦白炽灯的黄光折射得有点散漫。,手里的铁皮打火机咔嗒咔嗒响个不断,火光一闪一闪的,照着他眼角深深的皱纹。二叔许民富靠着门框,指甲盖里还有没弄干净的香灰,眼睛直直地盯着八仙桌中央那只黑色的录音笔。,坐在离门最近的木马扎上,手里捏着一张擦过泪的湿纸巾,纸巾边都被捏得起毛球了。“张律师,老**已经去世,后事也都处理好了,”大伯最后收起打火机,铁盒碰到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按照规矩,这老房子以及老**剩下的那一点家产该怎么分配,你就在大伙面前说一说吧,我和民富都是亲生儿子,没什么不能公开说的。”,把身子靠在门框上,声音有点沙哑地说:“没错张律师,知意也在这里,知意爸爸去世得早,这孩子是我和大哥看着长大的,老**生前最疼她,可是房产这一块……毕竟是许家的根基所在。”,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他没有马上开口,就静静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盖了公章的文件,随后把那只电量指示灯亮着绿光的录音笔推到了桌面正中间。“许先生,许二先生,陆老**生前在律所立遗嘱的时候,专门录了音,”张律师按下播放键,“按照陆老**的意愿,遗嘱文本和录音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请大家安静地听听。”。,接着,奶奶陆秀英那个熟悉但是非常虚弱的声音,在空旷又压抑的客厅里响起来。“我叫陆秀英……今天……今天是2023年11月4号……”,还有伴着肺部抽气时候特有的风箱声。大伯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眼睛不自觉地看向屋顶的房梁——这栋两层半的砖木老宅是三十年前纺织厂改制的时候分给爷爷许建国的,现在这片区域正传着拆迁的消息,光这套地皮,价值就不低于两百万。“我在江城……拥有两套房产……”录音里的声音接着说道,“第一套……乃是红星路三号的小两居,由民强继承……”,腰杆微微挺得更笔直了些。“第二套……为许家老宅的砖木楼房……”
二叔往前倾了半个身子,眼睛紧紧盯着录音笔,连呼吸都放轻了。
“老宅的产权……分成三份……”
录音里的声音忽然停顿了下来。
沙沙的电流声陡然放大了好几倍,就像冬夜里寒风刮过枯树枝的呜咽声。
一秒——
大伯手里紧紧攥着打火机,金属壳被挤压出细微的声响。
两秒——
二叔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皮鞋底在潮湿的水泥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三秒——
在这3秒钟当中,客厅里安静到能听见灯丝微弱的颤动,冷空气重重地压在每个人胸口。我抬起头,看到大伯和二叔的脸色在白炽灯下显得格外惨白,大伯眼角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两下,而二叔垂在裤缝边的手指交叉拧在一起。
他们不是在等遗嘱的下文,他们是在害怕。
到了第4秒,录音里又传来奶奶沙哑的声音:“3分之一……给民富,3分之一……给知意。”
说到这里,***声音又低沉下去,说出了一个全家人都没听过的名字:“剩下的3分之一……留给……陈伟升。”
大伯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嘿,茶杯里凉水溅出来了,落在遗嘱复印件纸角上,晕开一片墨迹。
“等会儿,张律师,你这录音是不是放错了?”大伯站起身,指着录音笔,额头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陈伟升陈伟升是谁?我们许家八辈子都没这么个人,老**是不是临终前发高烧糊涂了?”
二叔也赶紧凑过来,脸色很难看,连忙跟着随声附和道:“就是张律师,我是老**的二儿子,我都活了四十多岁了,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陈伟升。这老宅是当年我爸许建国留下来的,凭什么给一个外人3分之一?这不可能,肯定是弄错了。”
张律师神情挺平静,用手推了推眼镜,把录音笔按暂停了:“许先生,这段录音是陆老**在两位见证人和我面前,神志清楚的时候亲自录制还签了字按了手印的。录音里的名字,和法律文书上签的完全一样。”
“清醒?她都八十多岁了,能有多清醒?”大伯在客厅里来回走着,木质地板被他踩得嘎吱嘎吱响,“张律师,我跟你说,这事情不算数。老老少少都在这里,我们许家的家产,绝对不能分给从哪儿冒出来的外行人。”
“外行人”——这俩字从大伯嘴里冒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恶毒的狠劲儿。
我坐在马扎上,看着这事。大伯许民强平日里老讲究长幼尊卑,见人就夸自己孝顺,可这会儿他脸上的愤怒里,分明有着一种藏不住的慌张。至于二叔,他虽然嘴上跟着大伯叫嚷,可眼神一直躲着八仙桌上的那张照片——那是爷爷许建国生前挂墙上的黑白遗像。
他们不是不知道陈伟升是谁,他们就是怕提起陈伟升这个名字。
“大伯,二叔,”我开了口,声音不大,可在那喧闹的客厅里却挺显眼。
大伯转过头,那目光好像刀子似的扫过来:“知意,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你一个小姑娘,拿着你那3分之一老老实实地待着就行,剩下的事情我和你二叔会处理。”
我就想问,我抬起眼,对着大伯的视线:“如果奶奶真犯糊涂了,为什么录音里前两段关于红星路和老宅分给你们的部分,你们一句质疑都没有?到了这3分之一,你们就说奶奶犯糊涂了?”
二叔挂不住脸了,指着我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我和你大伯是为了这个家。一个不认识的人跑过来分我们许家的宅子,你还帮着外人说话?**如果还在,非打死你不可。”
拿我去世父亲出来说事,这是他们常使的手段。
我紧紧攥着手里那张粗糙的湿纸巾,手心全是冷汗,可表面还硬撑着镇定:“张律师,能给我一份遗嘱复印件和录音拷贝吗?”
“许知意!”大伯呵斥道,“你想干什么?我跟你说,遗嘱复印件都在我这里,没我和你二叔同意,你别想拿走什么东西。老宅这破地方堆着老**几十年的垃圾,你如果想留在这里看屋子,就把这里弄干净。如果弄不干净,你连你那份都别想拿得安安稳稳的。”
这就是一种特别霸道的逼迫。
他想拿老宅那特别沉重的杂物清理这事难住我,逼我低头,还想把我赶出核心决策圈。
客厅里冷得分外像要结冰似的。
看着大伯那张因为贪婪和恐慌而变形的脸,我又看了看张律师手里的公文包,我心里明白,如果这会儿硬撑着,大伯和二叔肯定会强行扣下所有资料,甚至把文书给撕了。
“行。”我默默收紧双肩,压下胸口那股恶心的感觉,“老宅的遗物清理我来做。不过大伯,张律师带来的这份复印件,我要现在拿走一张。”
大伯盯着我看了好几秒钟,好像在衡量我的态度。看到我低头服软了,他哼了一声,扔下“算你明白事理”这话,就转过头接着跟张律师施压,想要从法律程序上否定陈伟升的受益资格。
这样尴尬的争吵一直持续到傍晚。
张律师按规定留存了遗嘱复印件以及录音拷贝,在拒绝大伯私下擦掉陈伟升名字的要求后,就告辞走了。大伯和二叔在老宅里翻了个遍,没找到存款的具体存折,于是骂骂咧咧地甩门走了,临走还吓唬我赶紧把老宅里的垃圾打扫干净。
天完全黑了下来。
老宅里没开电灯,只有路灯透过斑驳的树影,在客厅水泥地面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我独自站在寂静的客厅中间,四周堆满了奶奶生前收集的旧报纸、破布条还有发黄的塑料瓶,空气中有着陈年木头腐朽的霉味,还混着早已冷透的苦茶香。
我走到八仙桌前,把张律师留下的音频拷贝盘**随身带的手机里,然后戴上耳机。
微弱的屏幕光映出我苍白的脸。
拉进度条,我重新定位到那段录音的末尾。
耳机里,奶奶沙哑的声音又响起来:“老宅的产权……分成三份……3分之一……给民富,3分之一……给知意。”
接着,是长达3秒的寂静。
我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还闭上了眼,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耳朵里。
沙沙……沙沙……
在第2秒和第3秒交替的那个小空隙里,**杂音里忽然夹杂进一缕特别微弱的变化。
那不是磁带老化的杂音。
那是一声特别压抑、带着颤抖的短促喘气,紧接着,伴随着轻微的纸张翻动和摩擦声。
就好像……有人坐在奶奶病床前,手里拿着一张纸,在奶奶念那个名字前,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轻轻提醒了一个名字。
而奶奶,是在特别迟疑又难受的时候,顺着那个提示,念出了陈伟升
耳机里的声音一下子就没了。
我站在黑暗的老宅客厅里,后背不知不觉被冷汗湿透了。
陈伟升到底是什么人?三十年前埋在这个家族底下的一堆烂账,到底藏着什么不能让人理解的坏事?
窗外突然刮来一阵冷风,老旧的木窗啪嗒一声脆响,黑暗里似乎有人正站在窗外,静静地看着这间破败的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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