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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砌相思影成空

佚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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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哥周砚是《雪砌相思影成空》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佚名”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小说《雪砌相思影成空》,现已完本,主角是砚哥周砚,由作者“佚名”书写完成,文章简述:弟弟的生日宴上,我和他的兄弟再次滚到一起。结束时,他笑着递给我一张订婚请柬。“姐姐,我要结婚了,你会来祝福我吧?”我忍着一身酸疼回到宴会现场。他的兄弟看见我脖子上的红印,纷纷起哄。“砚哥,什么时候给姜教授一个名分?”他搂过我的肩膀,笑得漫不经心。“别闹,我和姜教授只是单纯的第一顺位师生关系。”三个月后,我在妇产科碰...

来源:cd   主角: 砚哥周砚   更新: 2026-05-27 12:2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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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砌相思影成空》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砚哥周砚,讲述了​弟弟的生日宴上,我和他的兄弟再次滚到一起结束时他却笑着递给我一张订婚请柬“姐姐,我要结婚了,你会来祝福我吧?”我忍着一身酸疼回到宴会现场他的兄弟看见我脖子上的红印,纷纷起哄“砚哥,什么时候给姜教授一个名分?”他只搂过我的肩膀,笑得漫不经心“别闹,我和姜教授只是单纯的第一顺位师生关系”三个月后,我在妇产科碰见他他红着眼攥住我的手腕:“你躲我这么久,是因为怀了我的孩子?”我看了一眼他身后...

第1章


弟弟的生日宴上,我和他的兄弟再次滚到一起。

结束时他却笑着递给我一张订婚请柬。

“姐姐,我要结婚了,你会来祝福我吧?”

我忍着一身酸疼回到宴会现场。

他的兄弟看见我脖子上的红印,纷纷起哄。

砚哥,什么时候给姜教授一个名分?”

他只搂过我的肩膀,笑得漫不经心。

“别闹,我和姜教授只是单纯的第一顺位师生关系。”

三个月后,我在妇产科碰见他。

他红着眼攥住我的手腕:

“你躲我这么久,是因为怀了我的孩子?”

我看了一眼他身后拿着孕检册的女人,没有回答,只从包里掏出一袋喜糖。

“下周我结婚,记得来喝喜酒。”

……

周砚拍掉我手上的喜糖,一把攥着我的手腕带离现场。

他欺身压过来,一只手撑在我身侧的墙上,目光扫过我平坦的腹部。

“你躲我三个月,就为给我玩这一出?”

温热的呼吸穿过我耳畔,带着他身上惯有的木质香。

我抬眼看他。

灯光打在他清晰的轮廓上——高挺的鼻梁,微微上挑的眼尾,下颌线锋利得像刀裁。

像极了八年前死在我怀里的人。

我用力闭了闭眼,把那个满身是血的画面强压下去。

侧过身,从他手臂下方的空隙钻出来。

“谁怀你的孩子了?”

周砚愣了片刻,嘴角勾笑。

“还在生我气?”

见我没说话,他语气放软。

“行行行,没怀孕你一个人来妇产科干嘛?”

我转头离开,没再看他。

“你是我什么人?我来妇产科需要跟你解释?”

这句话让他顿了一下。

三年了,他从来没有回答过我这个问题。

在他兄弟面前,我是姜教授。

在他家人面前,我是那个女人。

在他的人生规划里,我什么都不是。

刚走出几步,迎面撞上追来的女人。

沈栀。

她径直越过我走向身后的周砚,挽起他的手臂,声音娇嗲。

“好巧啊,姜教授。”

说着,向我扬了扬手里的孕期建档手册。

我侧头看向周砚

他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却没有甩开沈栀的手。

没有解释,没有任何动作。

就像三年来的每一次,他永远站在中间地带,不前进,不后退,不表态。

盯着这张近乎一模一样的脸,我语气冰冷。

“恭喜二位!不打扰了。”

说完,转身走出医院。

身后传来周砚的声音,带着急切。

“姜离!你跑什么?我话还没说完……”

外面的阳光刺眼得让人眩晕。

去年冬天我发高烧。

周砚翘了三天的课二十四小时守着我。

为了给我煮粥,他险些把厨房炸了。

他一脸得意地把粥端到我面前,表情认真:“尝尝,绝对吊打外面的粥王。”

很难吃,但我吃完了。

也是那次,他抢过我妈打来的电话。

“阿姨,她刚吃完药睡着……放心,有我在呢。”

三年里,也是唯一一次,他承认和我超出了师生关系。

一阵隐痛顺着神经传上来,我低头抚住腹部。

从包里摸出一板药片,取了两粒干吞下去。

医生说过,不能再拖了。

回到学校,刚推门进办公室,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周砚的母亲。

她浑身上下透着不容置喙的贵气,见我进来,毫无避讳地上下打量我。

“姜教授,我这人直,就不跟你绕圈子了。”

“阿砚的婚礼已经在筹备中,我不希望这个阶段传出任何不合适的传言。”

“姜教授,你父亲在这所学校教了一辈子,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一块门牌挂上去不容易,摘下来却很快。”

我迎着她的目光,径直在办公桌前坐下。

“周**,您是在要求我配合一件,连他本人从来都不承认的事情?”

周母的笑容冻在脸上。

我翻开备课本:“您坐了很久了,我就不多留了。”

周母起身走到门口,回头:“姜教授,你是个聪明人,我希望你最好是能认清自己的位置!”

我没有抬头:“谢谢提醒,我确实该重新认清自己的位置。”

周母走后,我从抽屉里拿出术前知情同意书。

盯着“可能影响生育功能”几个字愣神片刻。

手机亮起。

周砚发来信息。

“别生气了好吗?我明天来找你,咱俩当面把话说清楚。”

“你现在怀了我们的孩子,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的!”

我盯着屏幕,只觉得无比荒谬。

翻开通讯录,给那个号码打去电话。

“手术能提前吗?”

电话那头的谢临川沉默了两秒。

“姜离,提前可以,但你得答应我,这次不能再临时取消。”

第二天一早,门锁被从外面打开。

周砚推门进来。

他从我弟姜澈那里,知道了周母去学校找我的事。

见我坐在沙发上,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直接挨着我坐下,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侧头看我。

“我妈去学校找你了?她吃饱撑的,我回去跟她说。”

我向旁边挪了一寸。

他表情愣了一下,目光从我脸上滑到腹部,声音轻柔。

“医生怎么说?孩子几周了?”

我抬眼看他:“周砚,你问得这么熟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有资格。”

“姜离,如果你真的有了孩子,我就有理由跟家里摊牌。”

我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原来连孩子,都只是他用来谈判的**。

“谁怀你的孩子了?你耳朵不好使?”

周砚挑了挑眉,眼睛没有一丝笑意。

“那张证只是给他们看的。”

“姜离,我没碰过她,我也没想过真的跟她过。”

他盯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感谢你精神**得很纯洁?”

周砚,你敢不敢现在就给沈栀打电话,告诉她婚不结了?”

他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说了给我点时间……就一个月,别逼我了行吗!”

“我要你现在。”我直视他的眼睛,“当着我的面打这个电话。”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瞬不瞬,一身凛冽的木质香欺身压了上来,声音低沉。

“别拿孩子出气!”

“我已经给你预约了后天的专家产检号,到时我会陪你一起去。”

说着,他翻出预约信息给我看。

看着他断联三个月后为我做出的挽留,忽然觉得荒诞至极。

我把他的手机推回去,从沙发上起身垂眸看他。

“你看,你做不到。”

“三年来,你一次都没有在别人面前承认过我的存在。”

周砚,你不觉得你现在的挽留很廉价吗?”

他手指无措地在膝盖上敲打着,终是没接话。

我起身走到玄关替他开门,语气冰冷。

“钥匙放下,以后别再来了!”

“一个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消失,而不是拿这些莫须有的事情继续纠缠不清!”

“姜离,我会摆平的!相信我!”

“相信你什么?”

我看着他。

“相信你三个月不联系我,是因为太爱我?”

“相信你跟沈栀领证,是为了保护我?”

“还是相信你这一次终于敢在别人面前说,我是你女朋友?”

“不是的……”

他大步抵到我面前,俯身就要上来吻我。

我双手推开他,把脸别向一侧。

他眸色深深盯着我。

“你说什么都行,但千万别做傻事。”

“工作别太累了,照顾好自己,答应我。”

想起他第一次来我这里,见我躺沙发上看书光线不够。

第二天就扛着一个落地台灯来给我装。

一边装一边损我。

“堂堂姜教授,在家看书跟做地下工作似的。”

那晚,他陪我看了一晚上的书。

书没看一眼,却盯着我的脸看了一整晚。

我收回思绪,向门口歪脑袋示意他离开。

他转身往外走,眼睛却被玻璃柜里的一块旧表吸引。

“谁的?之前怎么没见过?”

我看着那块表,指尖蜷了一下。

八年前,也有个人这样低头看我,笑得灿烂。

周砚不知道的是,他第一次走进我课堂时,像极了他穿过时空向我招手。

我不是不知道他像沈既白。

起初,我也恨过自己卑劣。

可后来他笨手笨脚给我熬粥,顶着雨给我送药,坐在台灯下陪我改论文。

我曾经真的以为,命运给了我一次重新好好爱人的机会。

“一个死在我怀里的人……”

“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真正坚定选择过的人。”

他一脸不解,却没深究。

“乖乖等我,别犟了!”

沈栀找来我办公室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她妆容精致得挑不出一丝瑕疵。

又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

是结婚证。

配偶栏:周砚,沈栀。

领证日期,正是我和周砚断联的那三个月里。

我看着那张照片,安静了几秒。

三个月前,周砚被周父停了所有卡,关在老宅。

我以为他是被软禁,身不由己。

他有一百种办法联系我,可他没有。

他在等我低头,而我没有,他就真的去领了证。

我把手机推回去。

“报丧还是报喜?”

沈栀的笑容裂了条缝,但很快调整过来。

“姜教授,阿砚领证回来那天,跟我说了一句话。”

她扬起扬手里的结婚证。

“他说,这样你就不用再等了。”

我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如果他是为了让我死心才领的证,那他昨天晚上,为什么还在我家坐了一个小时?”

沈栀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我拿起笔,摊开教案。

“一个已经赢了的人,不需要来找输家确认战果。”

沈栀脸色彻底变了,猛地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冷冷地看着我。

“姜教授,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她盯着我,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不是阿砚喜欢你,是他明明跟我领了证,却还把你当退路。”

“所以我只能亲手把你的路堵死。”

我没有抬头:“麻烦帮我把门带一下。”

“啪”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我停下笔,看着教案上晕开的墨水。

我赌了三年。

赌你这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能给我一个不同的结局。

答案是——不能。

沈既白可以用命爱我,而你连一句“女朋友”都不敢说。

我拿起手机,准备给谢临川发确认手术的消息。

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学校论坛的推送:

实锤:中文系某女教授与在读研究生不正当关系!!!

配图是几张聊天记录的截图。

那个界面我一眼就认出,是周砚的手机。

有我半夜让他来我家的消息,有他发给我的转账记录。

帖子已经被转发了三百多条。

不到半个小时,社交平台扒出了我的全名、院系和所有的学术成果。

底下的评论不堪入目。

女教授睡男学生,靠身体换职称?

不怕女人耍**,就怕**有文化。

……

一小时后,系主任的电话打了进来。

“姜离,学校收到了正式举报,要求你暂停授课,配合调查。”

我看着窗外的落叶,声音平静:“处分结论什么时候出?”

系主任叹气:“**压力很大,周家那边也施压了……你这几天,先别来学校了。”

电话挂断,我坐在办公室里愣神很久。

父亲在这里教书的三十年,生前最常对我说。

“做学问的人,名声比论文重要。”

我拉开抽屉最底层,翻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父亲站在这间办公室门口,笑容温和。

门牌上写着他的名字。

后来那个名字被换成了我的。

如今,连我的名字也要被摘下来了。

我把照片和父亲的手写讲义放进包里。

走出去时,走廊里有学生在交头接耳,对上我的视线后又立刻转过头去。

回到家,我陷入沙发里直到深夜。

懵懵然醒来,手机塞满了未接来电和信息。

我择了谢临川的电话回拨过去。

“手术定在明天没问题,家属签字栏,能不能是你?”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过后,厚重的呼吸声通过电波传来。

“好,明天见。”

手术当天,我早早到医院办了入院手续。

谢临川穿着白大褂进来,跟我做术前的最后沟通。

他事无巨细地跟我交代所有术后风险。

说完眼神定定地看我。

“姜离,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任何事!”

姜澈在一旁脸色发白,他是今天才知道我要手术的事情。

他双眼通红,嘴唇抿成一条线。

“姐,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又不是医生,告诉你你能怎么办?”

他别过头,用手抹脸,不敢看我。

谢临川拍了拍姜澈的肩膀安慰道。

“这只是一个小手术,你这样哭可是会影响病人情绪的,打住!”

姜澈瘪着嘴,咽下眼泪把我送到手术室门口。

与此同时。

周砚看到网上的帖子,去学校没找到我。

拨打我电话只剩忙音,微信也只有红色感叹号。

去家里,敲不开门。

门口,我把他的东西收在一起,给他留了字条。

他楞在门口,看着自己的物品被堆在一个收纳袋。

脸上惯常的松弛和笑意,一点点消失了。

他开始给所有跟我有联系的人打电话找我。

想起我一直否认怀孕时,他第一次开始慌了。

姜澈最后还是接起了他的电话。

“别找了……我姐在做手术。”

周砚的声音失去从容,呼吸紧紧滞在胸口。

“手术?她凭什么打掉我们的孩子!”

还没等姜澈说什么,他就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

周砚飙车赶到医院,他一脸惊慌冲着姜澈大喊。

“她做手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胸膛剧烈起伏,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疯了一样就要冲进手术室,被护士死死拦在外面。

“先生,非家属不得进入!”

“我是她……”

话到嘴边,他却被一个称呼卡住。

三年了,我始终不是他的谁。

姜澈看着他狼狈的样子,语气带着些许怒气。

“我姐已经被你伤了三年,够了!”

周砚如遭重击,往后踉跄几步。

他靠着墙壁,缓缓蹲坐在地。

双手抱住头,额头抵在膝盖上,肩膀不受控制地发抖。

手术室的门推开,谢临川摘下口罩走出来。

周砚猛地站起来,冲到他面前,声音沙哑。

“孩子呢?”

谢临川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

“什么孩子?”

周砚浑身发抖:“姜离肚子里的孩子……”

谢临川或许觉得这个男人精神有问题,没再看他,转头向姜澈说道。

“你姐手术很成功,不用担心,麻药过后会转回病房。”

姜澈犹豫着看了一眼周砚,终究没再开口,径直朝病房方向走去。

周砚一脸破碎地捂着脸,眼眶通红。

我从**中醒来,已经是下午。

病房安静得只有仪器的滴答声。

姜澈坐在沙发上,眼睛熬得通红。

见我睁眼,他猛地站起来,声音发哑。

“姐!你醒了!”

看着他一脸担忧,我点了点头,摸了一下还在隐隐作痛的腹部。

谢临川穿着白大褂走进来,看了各项指标,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开。

“手术很成功,肌瘤切得很干净。”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上。

“门外的事,你弟都跟我说了。”

姜澈咬了咬牙:“姐,你进手术室的时候,周砚在外面疯了一样要冲进去。”

“护士拦下问他是你什么人,他张了半天嘴愣是说不出来。”

我闭了闭眼。

三年了,他从来答不上这个问题。

“他以为你是做流产手术,一直找川哥问个不停。”

“他当时整个人都崩溃了,在走廊踢翻垃圾桶,保安都来了。”

我看着天花板,声音很轻。

“我疼的时候他不知道,我真的不要他了,他才开始疼。”

病房安静了一会儿。

谢临川给我倒了杯温水,递过来时,手指顿了一下。

“姜离,你术后恢复期至少三个月,这段时间我会盯着你复查。”

他说完像是想起什么,语气放低。

“跟八年前不一样。这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从我手里走掉。”

姜澈愣住了。

他看向谢临川,又看看我。

“川哥,你说的八年前……”

谢临川没有回答。

我替他开了口。

“沈既白是姐姐在大学谈的男朋友,也是阿川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八年前我们三个人去登山,下撤途中遇上雪崩,他那时候为了救我……”

姜澈瞳孔猛缩,嘴唇哆嗦了一下。

谢临川背对着我们,站在窗边,肩膀绷成一条直线。

“阿白走之后,我把自己关了几年,直到周砚的出现……”

姜澈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发颤。

“所以……周砚长得像那个人?”

我闭上眼睛,那个血腥的画面一帧帧浮现。

谢临川转过身看着我,声音很轻。

“你不用再为这件事愧疚了,阿白不会怪你。”

“他肯定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么自责。”

我喉口发紧,别开脸,任由温热淌过脸颊。

三天后,我出院了。

谢临川开车送我。

车厢里放着轻柔的音乐,窗外街景飞驰。

我忽然开口:“上次你说的事,还算数吗?”

他握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沉默几秒后轻声开口。

“姜离,我不想趁人之危,你刚做完手术,也刚离开周砚。”

“如果只是需要一个家属,我可以一直做你的紧急***。”

谢临川沉默了很久。

“姜离,我当然想答应。”

他低头笑了一下,笑意却很苦。

“可我也怕,怕你只是太疼了,随手抓住一个不会伤害你的人。”

我看着他。

“那你怕错了,我不是随手抓住你,我是终于看见你。”

他目光定定地盯着前方,很久没有说话。

久到红灯跳成绿灯,后车按了喇叭。

他才低声说:“姜离,我等得太久了,久到差点不敢信。”

原本定在下周领证。

可那天晚上,我忽然不想再等了。

第二天,我们从民政局出来,手里多了两个红本。

刚回到谢临川的别墅,我弟就找上门来。

他一脸愧色,时不时看向门外。

我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庭院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周砚靠在车门上,脚下一地烟头。

他看到了谢临川,也看到了我手里的红本。

我弟走出去,拍了怕周砚的肩膀。

“你也看到了……走吧!”

说完,强行把他塞进车里。

学校的处分还是下来了。

沈栀以沈氏千金的个人名义,向上级教育主管部门递交了实名举报。

系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叹了口气。

“姜离,上面要求**师德师风,**压力太大……”

他看了我一眼,声音压得很低。

“正式处分还没下来。”

“但上面已经有人打招呼,课不会让你上,项目也会先停摆。”

“姜离,我不是赶你走,我是怕你被他们耗在这件事上。”

我看着他办公桌上的旧笔筒。

那是父亲用了二十年,他退休时留在系里的。

系主任是父亲的学生,一直怀念父亲,留到现在。

“好!”

我回到自己办公室,后勤的同事正忙着拆门牌。

五年前,那个位置是父亲的门牌“姜怀瑾”,也是用这样的方法卸下来的

如今,是我。

我站起身,把私人物品一件件放进纸箱。

父亲手写的讲义,还有他一脸辉煌地办公室门口的拍下的旧照片,和一些个人用品。

抱着纸箱走出去时,走廊里有几个学生在交头接耳。

一个女生看见我,张了张嘴想喊姜老师。

旁边的人拉了她胳膊一下,她低下头没再出声。

走出教学楼,秋风卷起一地落叶。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楼,父亲在这里站了三十年,我站了五年。

最后是被一个从未正式存在过的关系,连根拔起。

谢临川不知道怎么知道我的消息,已经提前在楼下等我。

他小心翼翼地帮我把箱子搬到后备箱,替我拉开车门,语气轻柔。

“我们回家。”

车子刚启动,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黑色越野车急刹在教学楼门口。

周砚从车里冲出来,大步往楼里跑。

我收回视线,没有让谢临川停车。

后来姜澈告诉我那天的事。

周砚冲到系里,推开我办公室的门,里面物品已经清空,门牌也配卸下。

他冲去去找了系主任,系主任告诉他。

“实名举报是沈栀递的,周家那边也打了招呼,姜离今天上午已经办完离职手续了。”

周砚从学校出来后,很快查到了截图的源头。

是沈栀。

她趁他不备时,从他手机上偷偷截图。

而实名举报的渠道,是周母帮忙打通的。

那天,他在我的公寓门口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才一身狼狈地回周家老宅。

他扑通跪在周母面前。

“你们从她身边夺走了我,为什么现在连她最爱的讲台也要毁掉?”

“这是我们认识的地方,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赶尽杀绝!”

周母脸色铁青:“为了区区一个上了年纪的没有**的女人,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成何体统!”

周砚自顾自起身,转身就走。

姜澈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正在书房整理东西。

父亲的照片,还有沈既白的旧表。

有些人,没死却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有些人,明明早已不在,却怎么也忘却不掉。

周砚还是找来了。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在书房整理搬来的书。

手里拿着沈既白那张旧照片,正准备放进相框里。

照片上的人穿着冲锋衣,站在雪山脚下,笑得灿烂。

我走到玄关,拉开门。

周砚站在外面。

单薄的风衣,眼底全是***,下巴冒出青色胡茬。

再没有半点从前那副松弛不可一世的样子。

他看到我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

但很快,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照片上,他愣住了。

盯着照片上那张年轻的脸,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说不出哪里不对,但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中,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下去。

我把照片背到身后,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他站在门口,双手无措地垂着,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姜离……我能进来吗?”声音沙哑,带着哀求。

我没让开半步。

“不能。”

他喉结滚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学校的事,我替她们向你道歉!”

他急切地看着我。

“我会处理,会让她们公开道歉,会让你重新回学校,好不好?”

我看着他这张,和照片上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

心里泛起一股悲凉。

终究不是同一个人。

周砚,你永远都只会让我等。”

我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我已经等了你三年,以后不会再等你了,你走吧。”

他僵在原地,嘴唇颤抖,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准备关门。

“姜离!”他猛地伸手抵住门框,眼底全是绝望。

“我把一切都处理干净, 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让你等我,以后都由我来等你!好不好?”

我看着他被门夹红的手指。

“不用了,我已经是谢**了。”

他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整个人晃了一下。

我用力关上门。

“砰”的一声,把他彻底隔在外面。

门关上后,我靠着墙站了一会儿。

手里的照片被我攥出了折痕。

三天后。

周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周砚当着所有董事的面,把一份文件甩在桌上。

“放弃继承权的**,我签好了。”

全场哗然。

周父猛地站起来:“你疯了?为了一个已经嫁了别人的老女人!”

周砚冷冷看着他。

“她嫁别人,是因为你们把她逼走的。”

“你们不给她活路,那周家这些东西,我也不需要了。”

他转身走出会议室。

身后传来周父厚重的警告声。

周砚,你有二十四小时,过了这个时间,我让你后悔生在这个家!”

周砚顿了一刻的脚步,听完周父的话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我手里那张照片。

照片上男人的脸,和他几乎一模一样。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走进姜离的课堂。

她看着他,愣了很久很久。

那时候他以为,是自己足够特别。

谢临川从后背环住我的腰。

“他好像去查了阿白的资料了,翻出了当年雪崩的新闻报道,里面有阿白的照片。”

我正在切水果的手顿了一下,把切好的果盘端到桌上。

窗外的梧桐树,叶子快掉光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姜澈发来的消息。

“姐,周砚问了很多关于沈既白的事,他状态很不对,你要不要……”

谢临川掌心覆上我的手背上。

“姜离,你不欠他任何解释。”

我点了点头。

三天后,学校论坛上出现了一篇新帖。

发帖人是周砚

他用实名账号,逐条回应了之前那篇匿名帖里的所有截图。

聊天记录是真的,但他把完整的上下文全部贴了出来。

那些被断章取义的深夜消息,原文是他在请教论文修改意见。

那些转账记录,是他替整个课题组垫付的调研经费,姜离只是课题负责人。

帖子最后,他写了一段话:

“姜离是我见过最好的老师,所有针对她的指控,源头是我的家人和我的联姻对象。我对此负全部责任。”

配图是沈栀偷取截图的手机操作记录,以及周母与教育主管部门某位领导的通话录音文字稿。

帖子发出两小时,**彻底反转。

当天下午,系主任给我打了电话。

“调查组的结论出来了,你不存在师德问题,学校愿意恢复你的岗位,也会公开澄清。”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让我想想。”

挂了电话,谢临川从书房走出来。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站在我身后,手掌轻轻落在我肩上。

“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

晚上,姜澈打来电话。

“姐,周砚发完那个帖子之后,沈栀去周家闹了。”

“她拿着结婚证要分财产,但周砚已经放弃继承权了,名下什么都没有。”

我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不过咎由自取罢了!”

“沈栀转头去找了周母,说周砚公开录音的事让沈家丢了脸,要周家给个交代。”

“周母气得住院了,周父……把周砚从族谱上除名了。”

从族谱上除名,对周家那样的家族来说,这比断绝关系更决绝。

意味着他不再是周家的人,不再有任何退路。

姜澈在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

“姐,他现在一个人住在学校附近那个老小区里,就是你以前……”

“我知道。”

那是我读博时租的房子。

他第一次来找我,就是在那里。

那时候他站在门口,举着一杯奶茶,笑得没心没肺。

“姜教授,听说你论文被拒了?我来给你**。”

我收回思绪,声音平静。

“他的事,跟我没关系了。”

姜澈沉默片刻,轻声说:“还有一件事,沈栀根本没怀孕,那本建档手册也是假的,她弄这个就是为了拴住周砚,为了气你。”

我怔了半秒,随即垂下眼。

原来连那点体面,她都要靠偷来的孕检册撑着。

窗外的风很大,梧桐叶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谢临川走过来,把一杯热牛奶放在我手里。

他坐在旁边安静地翻书,没有问我电话里说了什么。

我看着他侧脸的轮廓,和沈既白完全不同,和周砚也完全不同。

却是这八年里,唯一一个从未让我等过的人。

“临川。”

“嗯?”

“明天陪我去学校,我想把我爸的照片挂回办公室。”

他合上书,看着我笑了。

“好,明天一早我开车送你。”

回学校那天,走廊里很安静。

路过的学生看见我,有人低声喊了句姜老师。

我点了点头,推开办公室的门。

门牌已经重新装好了,上面是我的名字。

桌上放着一束花,卡片上是系主任的字迹:“欢迎回来!”

我把父亲的照片重新摆在书桌角上,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楼下的银杏。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对面是个女声,带着哭腔。

“姜教授,我是沈栀。”

“我知道你恨我,但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能不能见一面?”

我靠在窗框上,语气淡淡。

“你有三分钟。”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

“周家把我赶出来了,我爸知道录音的事,说我丢了沈家的脸,冻结了我所有的卡。”

“我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周砚不接我电话,我妈让我去跪周母求和……”

我听着她的哭诉,忽然觉得荒诞。

三个月前,这个女人拿着结婚证在我面前炫耀,甚至亲手把我从***拉下来。

现在她打电话来找我求助。

“沈栀,你找错人了。”

“姜教授,我知道我做错了,但那些都是周母教我的,她说只要把你赶走,周砚就会安心跟我过日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只是听话照做,错的都是别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

“你偷我的聊天记录时,没人逼你,你实名举报时,也没人按着你的手。”

“你每一步都是自己选的,现在承担后果,不是很正常吗?”

“姜教授……”

“我不是你的退路,以后别再打这个电话了。”

挂断之后,我把号码拉黑了。

下午第一节课,阶梯教室坐得满满当当。

比我离开前多了将近一倍的人。

我站在***,翻开备课本。

台下有学生举手:“姜老师,欢迎回来!”

零星的掌声响起来,然后越来越大。

我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喉口有一瞬的发紧。

“谢谢!翻到第三章,我们开始上课。”

下课后,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走到教学楼门口,看见一个人站在对面的梧桐树下。

周砚

他瘦了很多,颧骨的轮廓比从前明显。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看见我出来,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像是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靠近的资格。

他站在树下,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开口,声音很轻。

“姜老师,恭喜你回来。”

他把纸袋放在路边的长椅上,退后一步。

“里面是你之前落在老地方的几本书,我帮你收着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背对着我。

“姜离。”

他没有回头。

“我查到了所有的事,雪崩,沈既白,还有他长什么样。”

风把梧桐叶吹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终于知道,你第一次看我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他偏了偏头,侧脸的线条在逆光里模糊。

“三年了,你看的从来不是我。”

他抬手抹了一下脸,快步走远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

纸袋里除了几本书,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他的字迹,潦草又用力。

“对不起,我配不**任何一个眼神,祝你幸福!”

我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

回到家,谢临川正在厨房煮面。

听见门响,他探出头来。

“饿了吧?马上做好了。”

我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额头抵在他后背上。

他关了火,转过身,手上还沾着面粉。

“怎么了?”

“没事。”我闷声说,“就是觉得,回家真好。”

他低头亲了一下我的发顶。

“以后每天回来,老公给你做饭。”

冬天来时,一切都在慢慢归位。

我的课排满了下学期,谢临川的诊所也步入正轨。

周末我们会一起去爬山,走那些平缓的步道。

他从不提雪山,我也不提。

有些伤疤,不需要反复揭开来证明它愈合了。

十二月的某个傍晚,姜澈来家里吃饭。

他吃到一半,放下筷子,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说吧。”我夹了块排骨放他碗里。

周砚出国了。”

我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去了鹰国,说是去读一个冷门方向的博士,古典文献学。”

谢临川给我添了半碗汤。

姜澈搓了搓手,继续说:“走之前他来找过我,让我把一个东西转交给你。”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我看了一眼,没有立刻打开。

“他还说了什么?”

姜澈想了想:“他说,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一件事。”

“他说他不该用一张脸去填补别人留下的位置,也不该让你用三年去等一个永远不会变成沈既白的人。”

餐桌安静了几秒。

谢临川率先开口,语气平和。

“他能想明白这个,说明还不算太蠢。”

姜澈噗嗤笑了:“川哥,你这是夸他还是损他?”

“陈述事实罢了。”

晚饭后,姜澈走了。

我坐在书房里,拆开那个信封。

里面是一张银行转账凭证。

金额是周氏集团对学校历年捐赠的总数。

转出账户是周砚的个人账户,转入方是学校的教育基金。

附了一张便签:“这笔钱和周家无关,是我这些年自己赚的,用途备注写的是姜怀瑾教育基金。如果学校同意,以后每年会有一笔奖学金,以你父亲的名字命名。”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他查过我父亲,知道父亲在我心里的位置意味着什么。

谢临川推门进来,看见我的表情,没有问信里写了什么。

只是把茶放在桌上,在我身边坐下。

“姜离,明年开春,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阿白出事的那座山。”他目光沉稳地看着我,“我们去山脚下,不登顶,就去看看。”

我愣住了。

八年了,我从没回去过。

连那个方向都不敢看。

“我陪你!”他握住我的手,“该告别的,我们一起去告别。”

我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窗外开始落雪了。

细细密密的,落在梧桐光秃秃的枝丫上。

我靠在谢临川肩上,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沈既白说过的一句话。

那是出发去登山的前一晚,他把那块表戴在我手腕上。

“等我回来,我们就去领证。”

他没有回来。

但春天还是来了。

一年又一年,从未缺席。

谢临川从身后环住我,下巴抵在我肩膀。

“想好明年的课题方向了吗?”

我仰头看他。

“想好了,写一篇关于古典文学中离别母题的论文。”

他低头笑了,呼吸拂过我额头。

“那我提前预定第一读者的位置。”

我转过身,踮脚亲上了他的唇。

“好!”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这个冬天过去,就是春天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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